<察覺>


(一)
它把昨日擱在天秤上
咖啡的另一邊是一包形的糖
接過麵包的手向著她說
謝謝
昨日我已把它
擱在這兒
隨便地用吧
記得在喝下前
細細地攪拌

(二)
前天你在我傍邊走過
留下一串輕輕的祝福
遺憾地
我輕易地沒有聽到
那個在路傍的乞丐告訴我
那串祝福
就掉失在他的身
前只是他沒有氣力撿起
能幫我撿起嗎?
他懇求我:
這原是你的!
只是你輕易地
沒有察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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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三)
不再為了什麼
把外面的殼剝開
聲響在靜寂以後
從左邊越過
慢慢垂下的簾幕
被子彈射穿
從阰鄰窗口
一個小時
聽到六十次剌耳的
叫喊
一個神奇女子
說陰道是計時炸彈
誰知道
爆炸的時限設定在那兒
握著刀的手
把未知的答案
刻在看不見的板上
在四樓與五樓間
繞了一個二個圈
再尋不著
從前彌漫的輕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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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四)
逃進紋身室的少年
尋不著他凝視街道的
鏡頭
從挪開僵硬軀體原先的
位置
一條細小的蚯蚓在蠕動
昨天的窗口
被換上今日的風景
阻擋著室裡瞳孔
因從前景像收縮放大
沒有一滴汗水
會從冰冷毛孔
經隧道橫過馬路
從倒後鏡裡擠進
交通燈
說一聲再見!
我不願再作為你的
觀眾
只想能成為你的觀眾的
讀者
在你們共同建構的符號間
徘徊/隱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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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五)
打開櫃門會看到
一把槍丟失了板機
手指不曉得該擺放在
何處
讓撕裂的聲響
撫平遭受驚嚇的
神經
午夜他伸出你的舌頭
把他的手指收藏
在板機後
船上的工人準備著繩索
投向仍未在等待著的竿鉤
為何前面的燈火不再是紅色
是什麼煙霧讓它轉化
淡淡的綠光
從撫平的胸脯間抽出
剌進多年的匕首
收藏起凝結的
固體液血


1999.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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